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

復刻 --- 教學語言的迷思


荒謬的純粹論


男人不應該女性化,女人不應該男性化,對啊!但你知不知道,男人身體裏有女性賀爾蒙,女人身體裏也有男性賀爾蒙,摻合適度,才有合宜的體態與正常的代謝。



我們也知道混血兒通常很美,因為混合了兩種基因,來自父體的優化了來自母體的不足,反之亦然。實在不明白為甚麽用英文教其他學科時不可以用中文輔助解釋,一用了就是死罪。


我 在六十年代唸中文小學,英文科成績並不特出,但我慶幸我能夠進入一間英文中學。除了中文、中史、體育、美術、音樂、木工,所有學科都以英文為教學媒介。無 論老師全用英文,或中英並用,我都受益其中。我學會了很多學科英語詞彙,閱讀教科書時又可以潛移默化,學會英語的文法句式。課堂上回答提問時可以訓練會 話。做功課、測驗考試時則可以鍛鍊書寫能力。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英語學習環境嗎?我可以肯定說,以我小學時的英語水平,若非進入英文中學,我不可能在會考裏取得英文科及格。


真的,我有不明白時老師會用中文為我講解,最終令我心領神會,使我不會失去學習信心。頻密的接觸英文又提升了我的英語能力,真找不出不准我用英語學習的理據。從教育道德與法理層面考慮,我更懷疑教育當局有沒有不准學生接觸學科英語的權力。



不當的失效論


很多人把過去教育失效,歸咎於大部分學校以英語教學,卻並非所有學童都可以用英文學習。語言隔膜令他們失去學習興趣,結果成績停滯,中英俱廢。真的嗎?若按這個道理,用母語學習的中文科、中史科及文學科便不應該差劣了,因為沒有語言障礙嘛,但事實卻不然,中文科未見進步,中史科日漸低落,文學科近乎殆盡,這又是甚麽道理?



其實,若學生無心向學,你用甚麼語言教都是一樣。當你看到學生上中文中史課時如何無心,用母語學其他科目時如何散漫,你還會說英語教學是元兇嗎?對部分學生來說,用英語學習容或減慢有關學科的吸收,但會導致中英文成績低落嗎?多接觸英文有害英文,用中文解釋又會污染中文,這是怎樣的邏輯推理?



教育失效的最大原因在宏觀因素,包括社會風氣、倫理關係、人文素質、經濟環境等巨大變化。然而這些因素太難洞悉了,教學語言卻人人可見,一句不純粹啊,便競相批評,奮起指責,大家都以為找到元兇了,於是行刑殺頭,死了個良民,兇手卻逍遙法外!




錯誤的分隔論


根據規定,要成為英文中學,首要條件是85%學生適宜以英語學習,即使學校已有84%學生適合,也不能以英語教學,不能堂而皇之地走進英中行列。由小數的16%反過來決定了多數的84%學生的學習模式,不是很荒謬嗎?幸好同學都不知道自己的語言能力分組,否則校園裏一定產生不少矛盾與怨懟。


好了,近年政策有點放寬,初中階段可以有不逾25% 的課時以英語教學,高中則可以自訂語言,惟任教老師必須達到指定的英語水平,學校也須有適合的配套措施。這又是純粹論發的病。上文說過中英互補教學對英語 水平不太高的同學特別有利,那何須設限?再者,以英語為學科語言,學習目標仍是科目本身,而不是英文,實在不需要對老師有特別的要求。


我 遇過不少學養精湛的老師,他們用中文教書時洋洋灑灑,給我無限啓發。我在大學上西方哲學課,師生以中文討論思考,思維激盪,智慧迸發,到考試時又以英文作 答,那又有甚麽問題!教育局要求科目老師達到某種英語標準,只會令學養精湛的資深老師感到不屑而提早退休,最終損失的,還不是莘莘學子!


突然想起,年賺千萬、培養無數奪A尖子的補習社名師,是不是都用全英語教學的呢!




教學語言的可行方向


我們可以把考慮逆轉過來。所有香港中學不再分中文、英文。教學語言由學校自訂,並在學校概覽內註明。初高中都用母語的自有其理念與價值,我們當然尊重。其餘學校可以在初中三年以英語教學(或用中英文互補模式教學),到升高一時根據校內英文科及其他科目成績分科分流。整體學生英語能力強的可以繼續全用英語,稍遜的可以部分學生部分科目用英語,再稍遜的可以全部學生轉用母語。



理據嗎?已藏在上文的細節裏。經驗嗎?強制母語教學前我曾經作過類似的安排,家長沒怨言,學生能力各得其所,整體成績明顯提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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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 則留言:

陳大文 提到...

當香港普遍 [ 興奮地 ] 認為,母語教學好像便是學生的靈丹妙藥時,這篇文章,相信是很多真正明白教學理念的人的心底話。

母語的原意是好,但香港走歪了路。

這篇文章真的有啟示作用。

2008年1月20日 下午 11:09

angel asura 提到...

Laulong see-hing: this article could be published in all local newspaper, also to EMB (correct?).

2008年1月21日 上午 12:21

陳大文 提到...

Angel :

咦? 你地相識的? 同一間大學或如何?

2008年1月21日 上午 1:17

陳大文 提到...

Angel :

EMB 是什麼?

2008年1月21日 上午 1:18

匿名 提到...

雲煙兄:

所言甚是!

我讀中學時以及現在大學,教都係中文,答就是英文(甚至答大學exam果陣都有用中文,都唔死得).從陰謀論講,有權勢人士想阻隔其他人進入他們的階層而已~~~~~~:}

Daniel.

2008年1月21日 上午 8:55

火海火女 提到...

係呀...真係唔明白點解d學生的英語水平那麼差...

我得閒有幫人補下習, 都算係既得利益者...不過, 對住佢地我好多時都好無奈...

2008年1月21日 下午 4:15

laulong 提到...

See-mui:

文章不算甚麼,見笑了。

2008年1月21日 下午 10:12

laulong 提到...

大文兄:

我與 Angel 素未謀面,只是網友與校友的交集而已。

EMB 即是現在的 EDB,即教育局。

2008年1月21日 下午 10:18

laulong 提到...

Daniel 兄:

香港人太多情意結,也太輕易相信一些普遍認為的看法,因為不用深思,卻人多勢眾嘛。

記得推動母語教學時,學者、高官、政客齊齊合唱,猛烈批評甚麼不英不中,掛羊頭賣狗肉,其實他們有深入探索過嗎?只人云亦云罷了,但卻成為一種威權,令人浩歎。

2008年1月21日 下午 10:29

laulong 提到...

火女:

普遍教育水平是下降了。當學位毋須拼博,誰會因珍惜而努力。

2008年1月21日 下午 10:31

siu-ting 提到...

很同意你所說的!現在有人推普通話教學亦是同一思維吧,真不明白。

題外話,教書用中文但用英文單詞,例如「用呢個 mechanism D molecule 就走晒過去喇~」會有副作用:講話中英夾雜。

2008年1月22日 上午 1:20

laulong 提到...

Siu-ting:

很多謝你的意見。

記得一句形容雨中窗前滴痕的詩:

'讓小珠一笑變成了大珠'

學外語,講外語也可以由點滴開始。當你說話裏出現一個英文詞彙,表示了你在那一點是用英語思考的,隨著你掌握英文愈多,句子裏的英文成份也愈多,最終可以說全句純英文,那就等同以上詩句的現象了。

當然,在所謂中英夾雜的學科英語之外,我們還有正式的英文科,可以規範句式及語法,基本上不存在汚染。

所以除了上英文課,大抵我們不應,也沒需要阻止學生們在可以說全句純英文前,來個中英夾雜。

2008年1月22日 上午 8:54

kyliecat 提到...

其實加埋家長 d 鄉音同學生 d 懶音,有時我要轉返佢哋個channel佢哋先明我講乜 ... 死唔死 ...

2008年1月23日 上午 11:21

laulong 提到...

多謝 Kyliecat 的意見,你是同行罷。其實搞發音,最好就是聽歌唱歌學英文。

2008年1月24日 上午 12:13

匿名 提到...

母語教學令學生接觸英文的機會少到無倫。我以前讀英文中學, 英文唔算好, 但宜家出嚟做嘢, 同老外對話或書寫, 就算唔係漂亮流暢但係都溝通到。我細佬妹讀中文中學, 其他科唔見得好, 英文更加死哂, 見到佢哋啲英文作文, 真係唔能夠相信佢地有大學程度, 恐怖到吖...這一代的英語教育, 交俾菲傭印傭啦, 聽聞佢地有唔少都係大學生嚟喎。

2008年1月28日 下午 7:40

laulong 提到...

很同意匿名的意見。教育決策者不准中中學生接觸學科英語,是橫蠻而不智。假如這路繼續這樣走,根本就是教育法西斯!帶來的是個人與社會的缺陷!

2008年1月29日 下午 11:31

Angel Asura 天使阿修羅 提到...

revision of old nice article:)

It was first published in Jan 2008, "the World is not the same" la:)

My advice again, send it to newspaper, e.g. MingPao, SingTao, HKET ... what do u think?

匿名 提到...

Norman, 重看,仍覺有很強的分析力,但你走得這麼前,那些自以為是的高官大人該不會明白。

laulong 提到...

Angel:

投過,無聲氣。

laulong 提到...

吾兄:

啲高官真係叻嘅,唔駛搞到今時今日咯,從來都不記予厚望。

Angel Asura 天使阿修羅 提到...

try another one, let me email u the details:)